编者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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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推送:【金讼圈】的《智仁矩阵 | 举办者对⾮营利性⺠办学校不享有财产权益》。


诉为非诉,以讼止讼;一案含百理,一理通百案

【 金讼圈导读 】




本案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虽看似一起普通的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但实质确立了 “举办者对⾮营利性⺠办学校不享有财产权益” 重要裁判规则, 并为“非营利性民办学校举办者权益”划出一道红线 。非营利性民办学校 举办者 到底不享有哪些权益? 拥有哪些权益? 欢迎参阅文末 【金讼圈提示】 。





张某诉李某 执⾏异议之诉 案

——⾮营利性⺠办学校的举办者对其出资形成的学校财产不享有可供执⾏的财产权益

【 ⼊ 库编号】 2023-10-2-471-003

【关键词】 ⺠事/执⾏异议之诉/⾮营利性⺠办学校/举办者/财产权益



【基本案情】


张某诉称: 被执⾏⼈林某对其负有⽣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却不履⾏。林某隐名持有泉州某中学30%的股份,张某申请执⾏该股份,但被告李某提出执⾏异议,法院裁定中⽌执⾏,诉请准许执⾏泉州某中学30%的股份。

李某辩称: 林某并未持有泉州某中学30%的股份,泉州某中学的100%股份均由李某持有,张某⽆权请求执⾏泉州某中学30%的股份。泉州某中学述称:该校100%股份均由李某持有,林某并未持有泉州某中学30%的股份,张某要求执⾏泉州某中学30%的股份,没有依据。

法院经审理查明: 张某与林某、陈某⺠间借贷纠纷⼀案,法院判令林某、陈某向张某还本付息。因林某、陈某未主动履⾏还款义务,张某向法院申请强制执⾏,并提供了2009年3⽉10⽇泉州某中学出具的《情况说明》《某中学现有资产情况报告》。法院遂查封、冻结了被执⾏⼈林某持有的泉州某中学30%股份。2020年9⽉14⽇,泉州某中学函复法院称“被执⾏⼈林某现并⾮泉州某中学股份持有者,故⽆法协助对其资产进⾏查封、冻结”,并附相关《股份转让协议书》。2020年11⽉3⽇,法院裁定冻结、拍卖、变卖林某持有的泉州某中学30%的股权,并于当⽇向泉州某中学发出协助执⾏通知书。李某向法院提出执⾏异议申请。法院以“李某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李某是泉州某中学的权利⼈,⽬前持有泉州某中学全部股份,其请求中⽌对泉州某中学30%股份的执⾏,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持”为由 裁定中⽌对泉州某中学30%股份的执⾏ 。张某遂提起本案诉讼。



【裁判结果】


福建省泉州市中级⼈⺠法院于2021年12⽉27⽇作出(2021)闽05⺠初140号⺠事判决: 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张某不服提起上诉。福建省⾼级⼈⺠法院于2023年4⽉28⽇作出(2022)闽⺠终570号⺠事判决: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



【裁判理由】


法院⽣效裁判认为, 根据《⺠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条例》第⼆条的规定,泉州某中学系经⾏政管理部⻔登记设⽴的⺠办⾮企业单位 , 属⾮营利法⼈,不属于《中华⼈⺠共和国公司法》调整的范围 , 本案应适⽤《中华⼈⺠共和国⺠办教育促进法》 。上诉⼈及原审法院关于“对泉州某中学的股权”的表述不当,可表述为“对泉州某中学的财产权益”。本案系执⾏异议之诉,张某作为申请执⾏⼈,请求准许执⾏林某持有的泉州某中学30%的财产权益。然⽽,根据《中华⼈⺠共和国⺠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六条、第三⼗七条的规定, 举办者投⼊的资产在⺠办学校成⽴后由学校享有法⼈财产权,不再属于举办者所有,由学校依法管理和使⽤,任何组织和个⼈不得侵占 。⼜根据《中华⼈⺠共和国⺠办教育促进法》第⼗九条第⼆款的规定, ⾮营利性⺠办学校的举办者不得取得办学收益,学校的办学结余全部⽤于办学 。据此,泉州某中学系 ⾮营利性⺠办学校 , 对举办者投⼊的资产享有独⽴法⼈财产权,且投⼊的财产终极归属于社会⽽⾮归属于举办者 。不同于公司股东对公司享有资产收益权,⾮营利性⺠办学校的举办者不能取得办学收益也不享有学校 剩余 财产分配权,对其出资形成的学校财产不具有财产权益。 因此,不论林某是否是泉州某中学的举办者,其对泉州某中学均不享有可供执⾏的财产权益 ,张某请求准许执⾏举办者的财产权益没有法律依据。



【裁判要旨】



⾮营利性⺠办学校对举办者投⼊的资产享有独⽴法⼈财产权, 且举办者投⼊的财产终极归属于社会⽽⾮归属于举办者。 不同于公司股东对公司享有资产收益权,⾮营利性⺠办学校的举办者不能取得办学收益也不享有学校剩余财产分配权,对其出资形成的学校财产不具有财产权益。 因此,举办者出资形成的⾮营利性⺠办学校的财产不属于执⾏标的。



【关联索引】


《中华⼈⺠共和国⺠办教育促进法》第19条、第36条、第37条《⺠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条例》第2条

⼀ 审: 福建省泉州市中级⼈⺠法院(2021)闽05⺠初140号⺠事判决(2021年12⽉27⽇)

⼆ 审: 福建省⾼级⼈⺠法院(2022)闽⺠终570号⺠事判决(2023年4⽉28⽇)



【金讼圈提示】




本案并为“非营利性民办学校举办者权益”划出一道红线, 非营利性民办学校举办者到底不享有哪些权益?拥有哪些权益?

一、无资产收益权: 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规定,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举办者不得取得办学收益,学校的办学结余必须全部用于办学,不能用于向举办者分配利润。

二、无剩余财产分配权: 学校终止清算时,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不能向举办者分配,必须继续用于其他非营利性学校办学或公益事业,剩余财产不归举办者个人所有。

无可供强制执行的财产权益:举办者投入学校的资产,在学校成立后即转化为学校的法人财产,举办者不再对其出资形成的学校财产享有独立的财产权益,该财产不能用于清偿举办者的个人债务。

三、享有举办权(资格权): 享有设立、变更、终止学校的资格,以及参与学校重大决策、选举和更换学校管理人员的权利。

四、享有依法管理权: 享有参与学校日常管理和运营的权利,通过学校章程或理事会等机制行使管理职能。

五、享有社会声誉权: 享有因办学而产生的社会声誉、品牌价值等,但此类价值不能等同于可自由变现的私人财产。

六、享有举办权受限流转权: 举办权(管理资格)可以依法转让,但转让不能改变学校的非营利属性, 且转让需经过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核准或审批, 受让人不能通过转让获取与原举办者同等的财产性收益。




诉为非诉,以讼止讼;一案含百理,一理通百案


作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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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文

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

创始合伙人

监事长、一级律师


浙江省律师协会金融与保险专业委员会副主任

浙江省金融法学研究会常务理事

杭州仲裁委员会仲裁员

《金讼圈之100个典型疑难金融案例与裁判规则》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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