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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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推送:【归途回望】的《钱可以治病不可以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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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经常被咽喉疼痛和咳嗽所困扰,这是放疗的后遗症。到省肿瘤医院复查的时候也想顺便对咽喉疼痛和咳嗽的问题一并进行治疗。主任医生似乎对因为放疗后遗症所导致的咽喉疼痛、咳嗽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甚至在这方面也没有太多的经验。我对此颇感奇怪,回家以后反复思考其中的原因,好久才想通。主任医生把主要的精力都放在对癌症的治疗上了,对后遗症的治疗不是他的重点,还有就是能够临床治愈还有机会得后遗症的人实在不多,所以也没有太多的病例让他积累这方面的经验。
我自己的痛苦,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起,比我还要痛苦几倍的病友,他们在颈部放疗以后,整个脖子犹如酱鸭脖皮肤成深褐色。省肿瘤医院,放疗设备有很多种,治疗费用相差十分悬殊。普通的放疗,一个疗程大约3万元,是可以进医保的,病人自己承担几千块钱就可以了。最高端的放疗设备,一个疗程治疗费用12万元,且不能进医保需完全自费。两者有什么区别?区别可大了。普通的放射设备是对有肿瘤附近的某个面放射加速粒子,自费的高端放疗设备室逐层扫描,然后对有肿瘤的部位点状的放射加速粒子,避免面状放疗造成不必要的伤害。也就是,接受普通放疗设备所受到的辐射,比高端放疗设备所受到的辐射要高几倍或十几倍。所以,接受普通放疗设备放疗以后,被放疗的位置皮肤呈深褐色,如同酱鸭脖。
我从自己的痛苦可以感受到那些受到辐射比我多几倍或十几倍的人,他们的痛苦也会比我强几倍或十几倍。他们怎么能够承担如此的痛苦呢?!我接受放疗出院回家以后的几个月,脖子水肿十分严重,脖子粗了好几厘米。我不知道他们的后遗症会是怎么样的呢?
钱真是好东西,没有钱的担忧,我可以毫不犹豫的选择12万元放治疗,如果没有钱,只能接受更大伤害的放疗方式!
我治疗出院以后,我还自己来了一把黑色的幽默,写了一篇文章《床上的高消费》说我在床上一小时消费7000元,前后消费了十几万元,最后还敢让老婆给自己报销了!这种消费既不香艳也不愉快,它是一种十分痛苦的体验。为了治疗癌症防止扩散,需要一种靶向药,需要全自费,每挂一次吊瓶,要求一小时挂完,每一次的费用差几块钱就是7000元。
为此我感叹健康的重要,还引用《庄子﹒让王》“重两臂而轻天下”的典故:韩国和魏国以相互争夺边界上的土地而战争。华子拜见昭僖侯,昭僖侯满面忧色。华子说:“如今让天下所有人来到你面前书写铭记,书写的言辞说:‘左手抓取东西就砍掉右手,右手抓取东西就砍掉左手,不过抓取东西的人一定会拥有天下。’如果这样君侯会抓取东西吗?”昭僖侯说:“我是不会抓取。”华子说:“很好!这样看来,两只手臂比天下重要,而人的整个身体又比两只手臂重要。韩国与整个天下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的,现在两国所争夺的土地,与韩国全部国土相比又相差很远了。你又何必愁眉苦脸伤害身体、损害生命去担忧边界上那点得不到土地呢!”昭僖侯说:“说得真好啊!教导我的人很多,但从未听过如此高妙的言论。”华子真可说是懂得孰轻孰重了。
现在细想起来,我的幽默并不幽默。庄子开出的“重两臂而轻天下”的药方对于那些没有足够的钱给自己看病的人来说也不对症啊!人们对老子“名与身孰亲?身与货熟多?”的回答没有疑问,知道名和利与人的生命相比不值一提!生重病的人不是不知足为了名利损害健康,而是为了恢复健康却没有足够的钱财用于治疗疾病啊!
老子和庄子的话是否有“何不食肉糜”之嫌?
我有与杜甫“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有类似的感叹:天下百姓能看病都不愁钱就好了!我们的圣人怎么没有开出这一药方呢?
很长时间我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如果老百姓都富裕了,是否能够消除人间的痛苦呢?回答是否定的,因为“养形,必先之以物,物有余而形不养者,有之矣!(《庄子·达生》)”颐养我们这个有形的人身,必须先有物质的准备,但是物质财富十分富裕,人的形体得不到颐养而死去的人是有的。
钱可以治病,但不能救命!
你看苹果联合初始人乔布斯,他肯定是最不愁钱治病的主,但是他也无法抗拒命运,最后还是不治而亡!
有没有钱,没有治疗就死去的;有到乡镇卫生院花了几百块钱治疗以后死;有花数万元到县级医院治疗后死去的;有花数十万元到地区医院治疗后死去的;有到省级医院花数百万元治疗后死去的;有花上千万展转国内知名医院治疗后死去的;有花更多的钱全世界求医,最后还是死去的。从没有钱到有钱到十分有钱,治疗水平越来越好,治疗费用越来越高,最后的结果都是死去。钱真救不了命!
世间一切有为法都无法消除生老病死之苦!
要灭包括生老病死之苦在内的人间八苦,只有按佛家的四圣谛修行!
我们凡人要减少痛苦或许可以按道家的说法来:“安时处顺”。死亡是生命的重要组成部分,当它来临的时候坦然接受。
作者简介
毛贯忠
浙江事务所
资深刑辩律师
毛贯忠律师以办理刑事案件辩护为主,曾入围法律出版社出版的2008年《中国刑辩大律师》、2016年《中国刑辩大律师》,事迹刊登在人民日报出版社出版的《信仰的力量——中国著名律师办案实录》。毛贯忠律师是《2006~2008中国律师年鉴》、《2014中国律师年鉴》推荐的优秀律师,是法律出版社出版的《中国当代优秀律师》推荐的优秀律师,也是2016年、2018年《中国法律年鉴》推荐的优秀律师。2015年,毛贯忠律师受中央电视台发现之旅栏目的邀请,接受专访成为CCTV《影响力人物》,2016年获得全国十大优秀金牌律师称号,2018年被中国律师年鉴网评为中国改革开放40周年2018年度优秀刑辩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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